当年始(shǐ )终不曾下过像南方(fāng )一样连绵不绝的雨,偶然几滴都让(ràng )我们误以为是楼上的家伙吐痰不慎,这样的气候很是让人感觉压抑,虽(suī )然远山远水空气清(qīng )新,但是我们依旧觉得这个地方空(kōng )旷无聊,除了一次偶然吃到一家小店里美味的拉面以外,日子过得丝毫没有亮色。
但是发动不起来是次要(yào )的问题,主要的是(shì )很多人知道老夏有了一部跑车,然(rán )后早上去吃饭的时候看见老夏在死命蹬车,打招呼说:老夏,发车啊?
磕(kē )螺蛳莫名其妙跳楼(lóu )以后我们迫不及待请来一凡和制片(piàn )人见面,并说此人如何如何出色。制片一看见一凡,马上叫来导演,导演看过一凡的身段以后,觉得有希(xī )望把他塑造成一个(gè )国人皆知的影星。我们三人精心炮(pào )制出来的剧本通过以后马上进入实质性阶段,一凡被抹得油头粉面,大(dà )家都抱着玩玩顺便(biàn )赚一笔钱回去的(de )态度对待此事。
几(jǐ )个月以后电视剧播出。起先是排在午夜时刻播出,后来居然挤进黄金时段,然后记者纷纷来找一凡,老枪(qiāng )和我马上接到了第(dì )二个剧本,一个影视公司飞速和一(yī )凡签约,一凡马上接到第二个戏,人家怕一凡变心先付了十万块定金。我和老枪也不愿意(yì )和一凡上街,因(yīn )为让人家看见了以(yǐ )为是一凡的两个保镖。我们的剧本有一个出版社以最快的速度出版了,我和老枪拿百分之八的版税,然后(hòu )书居然在一个月里(lǐ )卖了三十多万,我和老枪又分到了(le )每个人十五万多,而在一凡签名售书的时候队伍一直绵延了几百米。
我最后一次见老夏是(shì )在医院里。当时(shí )我买去一袋苹果,老夏说,终于有人来看我了。在探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,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我(wǒ )很多好处,最后还(hái )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:作家是(shì )不需要文凭的。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。
我说:没事,你说个地方,我后天(tiān )回去,到上海找(zhǎo )你。
到了上海以后(hòu ),我借钱在郊区租了一个房间,开始正儿八经从事文学创作,想要用稿费生活,每天白天就把自己憋在家(jiā )里拼命写东西,一(yī )个礼拜里面一共写了三个小说,全(quán )投给了《小说界》,结果没有音讯,而我所有的文学激情都耗费在这三个小说里面。
之后(hòu )马上有人提出要(yào )和老夏跑一场,然(rán )后掏出五百块钱放在头盔里。我们终于明白原来这个车队就是干这个的。
过完整个春天,我发现每天起床(chuáng )以后的生活就是吃(chī )早饭,然后在九点吃点心,十一点(diǎn )吃中饭,下午两点喝下午茶,四点吃点心,六点吃晚饭,九点吃夜宵,接着睡觉。
忘不了(le )一起跨入车厢的(de )那一刻,那种舒适(shì )的感觉就像炎热时香甜地躺在海面的浮床上一样。然后,大家一言不发,启动车子,直奔远方,夜幕中的(de )高速公路就像通往(wǎng )另外一个世界,那种自由的感觉仿(fǎng )佛使我又重新回到了游戏机中心。我们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向前奔驰,FTO很有耐心承受着我们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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